对于喜欢群居的人类来说,远离人群,蜗居深山,本身就是一种考验,也可以说是生活对人的一种折磨。杜新、田翠英这对夫妻,为了防火观测,常年驻守在深山林海之中,距离最近的林场驻地也要20多公里,并且每年要在望塔下一住就是7个月,他们的忍受力和意志力还是相当不一般的。
这些年来,随着地区防火投入的加大,防火望观测塔的生活条件也在逐年改善。杜新他们塔下的住房、也就是被他们称做塔房的地方,是一个能有20多个平方米的永久性住房。屋内虽没有什么像样的家具,却被收拾得干干净净,方便舒适,颇有个家样。深秋时节,他们只比起夏季单纯做饭时多烧了一把柴火,小屋内就显得格外多了些温馨。
但是,这些并不能代表他们的日子过得很惬意。首先他们的用水就特别不便。为了观测,每一个望塔必须建在山的最高峰。有点生活经验的人就能想象得到,那里当然就会远离水源。春天刚上山时,他们尚可以化雪为水。这水不能直接喝,他们要等它化好后放进水壶里,烧开了,再过滤,这样才可以保证喝下去不拉肚子。夏天的存水方法更为原始。他们需要挖出一个深坑,存些雨水,这样就有可能多用上几天水。实在混不下去时,他们会有一个人骑摩托车下山取水。当然,取水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,因为一趟只能带上来25公斤的两桶水,有时一不小心掌握不了平衡摔上一跤,人摔个鼻青脸肿不说,令人懊丧的是水没了,还要搭上一个桶,他们已为这更新了数不清的水桶。既然吃水贵如油了,那就只能尽量节省用水了。因此,在这深山生活7年,他们已经学会了不喝粥、不炖菜,几天洗一次脸、一盆水用几天更是习惯成自然了。
吃菜自然也不可以想吃什么就有什么,不是没钱,是带不上来或贮藏不了。他们只能常吃一些耐贮存的白菜土豆等,杜新最爱吃的青椒等新鲜菜品,只有等他下山时再打牙祭了。每年刚开春时第一次上山,是他们最为艰难的时刻。因为那时冻板道刚化开,不能通车,从山下到塔上这一段路有五六公里,只有步行。每年的第一次入山,生活用品及观测器材重量足有几百公斤,又都是最急需的。他们要一次次地进行倒背,全部用品运上山,他们就要背上两天。
虽然没听过他们夫妻嘴里说出一个生活的难字,可是从喝水吃饭,到日常的用品需求,处处都可以感受到他们与常人的生活还是有着很大差距的,起码就现在收入水平来比,他们还是蛮可以生活得更舒适一些。但是,他们不和别人比较,相对过得平静而知足。今年春天,局领导来到这个塔检查工作时,才发现他们用水的实际困难,开始经常派车上山给他们送水,这让他们很感恩,走路、吃饭、过日子都感觉更有劲头了。
日子就这样有规律地周而复始向前走着,为了完成防火望的神圣使命,他们从没有抱怨过不能过上大多数人都能过上的更舒适一点的生活,从没有忘记过自己那沉甸甸的责任。
本报记者 庞伟建 撰文 冯剑飞 摄影

听听广播,成了这里重要的娱乐活动。

由于用水紧张,喝粥、吃菜在这里都变得很奢侈,淘米、浇菜、洗手等都要统筹安排。

清晨5时,夫妻俩就起床了。妻子田翠英准备干柴做早饭,杜新的第一件大事则是看天气和风向。

林场为杜新夫妇送水来了,这可是他俩特别高兴的日子。迎来了远方的亲朋,使得他们像迎来了隆重的节日。

两个人的饭菜要像点样子,所以他们常常一起动手做。老杜说:“我自己在这时做一次饭要吃上两天。”

由于半个多月才能下山办一次给养,所以白菜、土豆等这些耐贮存的蔬菜,成了这里主要的菜肴。